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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在哲学里,造句法 需要加以改正更甚于词汇。我们所 习以为常的主辞——宾辞的 逻辑其为便利的原因是有赖于这样一件事实,就是,在地球 的平常的温度下是有大体不变的“东西”的。在太阳 的温度下就不是如此。在我们 惯常的温度下也只大体上是如此。

    我的叙 述说原不是为分析那些说含有叙述的句子的人的心情的。斯特劳逊先生称“法国的国王贤明”这个句子为S,他这样说我:“他之所 以能得到这个分析,显然是由于问他自己,在什么 景况之下我们可以说凡是说S这句话 的人是做了一个真的断言”。

    我觉得 这并没有把我所做的说得正确。

    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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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决 不会真有这样的事)

    斯特劳 逊先生竟然那么卤莽,说他的女零工偷东西,她愤怒地回答道:“我从来 不会没有害过人”。假定她品行端正,我以为 她是说了一句正确的话,虽然若 按斯特劳逊先生说话的时候所用的造句法的规则来说,她所说 的话应该有这样的意义:“至少有 一个时候我伤害了整个人类”。

    斯特劳 逊先生不会以为她是要这样说,虽然他 不会用她的那种话来表示她原来的那个意思。与此相仿,我是想 求得一种更准确细密的思想来代替大多数人在脑中常有的那些混乱思想。

    斯特劳 逊先生反对我说,如果法国没有国王,则“法国国王贤明”是伪的。他承认 这句话具有意义而且不真,但是不承认是伪的。这只是 一个语言上的便利的问题。他认为“伪”

    这个字 有一个不可改变的意义,若把这 个意义加以调整就是罪孽深重,可是他 小心地避而不告诉我们这个意义是什么。我个人觉得给“伪”这个字 下个定义更便利些,这样,每个具 有意义的句子不是真就是伪。这纯粹 是一个语言上的问题。虽然我 不愿意自以为有普通用法来做我的支持,我觉得 他也无法说有这种支持。举例来说,假定在 某个国度里有一条法律说,如果谁 认为宇宙的统治者是贤明的这句话是伪的,谁就不能当公务员。我以为 一个公然自认是无神论者的人如果利用斯特劳逊先生的学说而说他并没有认为这个命题是伪的,我们就 要认为这个人有些不老实。

    不只是 关于名称和伪等问题斯特劳逊先生说明他坚信,在用字 上有一个不可改易的正路,无论多么方便,也是不容变更的。

    关于全称肯定命题——那就是说,“凡A皆B”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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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批评的几个答复152

    形式的句子,他也有同样的想法。在传统上,这类的句子蕴含有A们的意思,但是数 理逻辑把这个蕴含废弃了,并且认为,即使没有A们,“凡A皆B”仍然是真,是更方便得多。

    这完全 而且只是一个方便上的问题。为达到某些目的,一种习惯是更方便,为达到另一些目的,另一种习惯方便些。我们随 我们心目中的目的对于习惯有所取舍。可是我 同意斯特劳逊先生的一句话(第52页)

    ,就是,普通的 语言没有严密的逻辑。

    尽管斯 特劳逊先生很有逻辑方面的才能,对于逻 辑却有一种很奇怪的偏见。

    在第43页他忽 然狂热地爆发起来,他说生 活比逻辑更要伟大,他借此 对我的学说做了一种很错误的解释。

    撇开细节不谈,我想我 们可以把斯特劳逊先生的论证和我的答复总结如下:有两个问题:叙述问 题和自我中心问题。斯特劳 逊先生以为这只是一个问题。但是从 他的讨论中显然可以看出,他并没 有把和论证有关的各种有叙述性质的用语都加以考虑。

    他把这 两个问题混为一谈之后,武断地 说需要解决的只是那个自我中心问题。他提出 来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好象 以为这是一个新的解决的办法,而其实 在他动笔写文章以前,这种办 法就是为大家所习见的。他以为 他提出来了一个恰当的叙述学说,把他想 象中的成就公之于世,其武断自信,令人吃惊。也许我是委屈了他,可是我 看不出在哪一点我是委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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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Ⅳ 心是什么?

    莱尔教授的《心这个概念》一书中有一种主张,他这种主张颇有创见,而且如果正确,是很重要的。我觉得 我无法接受他的主张。我想在 下面说出我的理由来。

    可是我先从几点着手,关于这 几点我已经表示过与他相同的意见,虽然他好象并不觉得。

    我和他 同意的第一点是否认笛卡尔式的二元论。他对这 种二元论的驳斥在这书的第一章曾加以说明。我有些 惊讶他特别着重这一点。笛卡尔 式的二元论曾为马勒柏朗师、莱布尼茨、贝克莱、黑格尔以及威廉。詹姆士所摈斥。除了由 于信条的硬性不得不守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天主教神学家以外,我就想 不出有哪些当代有名气的哲学家承认这种二元论。

    可是,我猜想 莱尔教授会拿一点来做他之所以侧重驳斥笛卡尔式的二元论的理由,那一点就是,很多人 在口头上拒斥笛卡尔的学说,却保留 不少与这个学说有逻辑关联的信仰。我认为 在这一个重要之点上,莱尔教 授自己正是如此,等一会 儿我就要加以证明。

    第二个 我和他同意之点是不承认有感觉材料。我曾有 一个时期相信这个东西,但是在 一九二一年我断然放弃了它。

    ①

    第三件 相当重要的事是不承认感觉是知识的一种形式。

    他和我都不否认,感觉是 我们有关具体事物的知识的起因的。。

    ①《心的分析》,第1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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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批评的几个答复352

    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否认的是,感觉本身就是知识。我们必 须附加上莱尔教授所说的“观察”才行,我称之为“注意”。

    既然在 这几点上我们的意见相合,我就不再提这几点。

    现在我 来谈莱尔教授的主要论点。我想他 的论点可以述之如下:“心的”这一个 形容词不能用于哪种特殊的“材料”

    ,只能用 于某些组织与配置,型式就 可以拿来作例子,这些型 式是由一些要素而成,若说这些要素是“心的”是没有意义的。他举了 许多他心目中所想到的形容词和名词的例子。他指明,板球戏并不是另一种“东西”和哪些 个别的比赛和个别的打球的人并列,而是一 种在逻辑上说来高一等的东西。

    另一个 例子是英国政体。正如他所说,众议院 是构成英国政体的要素之一,但是你看了上下议院、法院、唐宁街 和白金汉宫以后,你另外 再也没有一个英国政体那么一个地方可看了。

    他坚持主张,“心的”这个字 只能用于一些事物,其逻辑 上的地位相当于板球戏或英国政体。关于有“心的”性质的形容词,他的得意的例子是“聪明”

    、“懒惰”

    、“和蔼”诸如此类的字,这些字是指性情。我在下面引一段摘要,我觉得 这段摘要把他的论点说得明明白白:

    在消极方面,这本书 的主要动机之一是要表明,“心的”

    并不是表示一种状况,就象我 们问一件事物是属于心的,还是属于物的,“在心里”还是“在外界”。说一个 人的心并不是说一个仓库里边许容纳“物质世界”所不许容纳的东西,而是说 一个人做某些类事或经历某些类事的才能和倾向,是说在 通常的世界里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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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事和经历这些事。

    当真,说话的 时候若是表示好象是有两个或有十一个世界,这是没有意义的。

    在各种 职业的后面标上“界”

    字只能造成混乱。甚至“物质世界”这种话,在哲学上讲,和“古钱学界”

    、“服装杂货界”或“植物学界”这些话 是一样没有意味的。

    (第199页)。

    我不懂 为什么莱尔教授不把在逻辑上有类似资格的一些别的形容词看做是“心的”。他喜欢 用的例子之中有一个是“易碎”这个形容词。假如你 说一块玻璃容易碎,你的意 思并不是说它要碎,只是说 在某种情形下就要碎,这就正如,假。。。

    使一个 人在适当的情况下显示出聪明来,你就可以说他聪明,那怕恰 巧他当时睡着了。

    但是莱 尔教授决不解释,也可以说,好象他 认为没有必要来解释,“易碎”和“聪明”二者之 间的区别是什么,这种区 别使得后者是属于心的,前者不是属于心的。一个普通的人往往说“易碎”是指物体的一种性质,“聪明”

    是指心的一种性质——实际上是说,这两个 形容词是用于种类不同的“质料”。但是莱 尔教授不公然这样说,我不大 知道他要怎么说。

    莱尔教授否认,在原则上,一个人 关于他自己有什么不告诉别人,别人就无法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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